但是消费者行为、未来工作和移动出行以及供应链责任问题将成为投资流程的核心,并将成为尽职调查不可或缺的内容。
与此同时,新能源动力革命是人类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它通过两个或多个国家与包括政府、跨国公司和多边组织等在内的第三方开展资金、技术、管理等方面合作的模式来实现互利共赢发展。
尽管面临逆全球化思潮和贸易保护主义的干扰,但是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创造公平竞争营商环境等依然是开放体系下全球经济贸易和投资的方向。对中国而言,这恐怕是一场比半导体更重要的竞赛,因为可极大避免能源短板和发动机等国家经济安全问题。进入 田国强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制度型开放 新发展格局 。中国需要努力寻找不同国家利益的交汇点,凝聚不同文明价值的最大公约数,同时增加社会的包容性和透明度,以此增加相互信任,构建面向未来的更高水平国际循环。民营企业主要是靠赢得市场竞争而求得生存和发展,对市场变化和技术进步更加敏感,更趋向于将资本投入到边际生产率高的领域,这就决定了它们在运用创新规律方面更具活力和优势。
在政府补贴领域,应遵循《WTO补贴与反补贴措施协议》的基本理念和原则,逐步推动从专向性补贴向功能性补贴的过渡。受中美战略竞争加剧及新冠疫情的双重影响,世界各国纷纷重新审视自身的供应链和产业链安全问题,在地化、多元化建设正成为各国进行产业再布局的重点考量,加上美国对中国的技术封锁、脱钩和对特定企业的所谓制裁等,使得中国深度嵌入并曾受益其中的区域和全球供应链、产业链遭受直接冲击。在开放环境下,以产业发展政策为代表的一国经济政策很大程度上是依据本国在国际经济政治体系中的地位而制定,目的在于改善本国在国际经济政治体系中的处境。
中国1948年在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所占份额仅有0.9%,2015年提升至14.2%。发达国家去工业化最终造成虚拟经济泡沫不断膨胀和反全球化浪潮的前车之鉴,中国所处国际环境的巨变,都在进一步加剧这一转变的必要性和紧迫性。[3]今年1—11月,中国货物贸易出口30265亿美元,同比增长31.1%,在全球主要经济贸易大国中继续一骑绝尘。[1]到2009年,中国就超越德国,登顶世界第一货物贸易出口大国。
一个大国社会倘若都是高端产业而低端产业和低端环节稀少,就意味着很多原本可以从事低端产业和低端环节合法劳动的有尊严的自食其力劳动者丧失了自食其力的机会和尊严的基础,最多只能沦为仰给于社会福利救济对象,意味着依靠自我奋斗向上流动的机会之门收窄。与2010年相比,中国服装出口占全球市场份额虽然从36.6%下降5个百分点至31.6%,纺织品出口所占份额却从30.4%上升13.1个百分点至43.5%。
GDP规模从110863亿元上升至1015986亿元,自2010年以来稳居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且赶超美国之势日益显著。进一步地,社会能否长期稳定与保持活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给社会中下层提供足够多的自食其力的机会和依靠自我奋斗向上流动的空间,避免社会固化。而高端产业同时意味着高门槛,低端产业和低端环节意味着低门槛。在国际竞争中,中国纺织服装业迄今表现良好。
[9]但如果忽视强本固基,这一庞大传统产业及其关联的需求、就业仍然存在不可忽视的流失风险。1948年,美国占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份额高达21.6%,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西欧、日本工业生产和出口尚未从毁灭性的战争破坏中恢复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回过头来重新强调发展制造业,在制造业中强调巩固发展纺织服装、家具装饰、玩具箱包等传统制造业,在对外贸易中强调巩固发展加工贸易,避免中国的高端产业因基础削弱而沦为无根之木、沙滩大厦,势在必行。时至今日,我国一般贸易已连年占贸易总额60%以上,机电产品占出口总额近60%,高新技术产业占出口总额30%左右,我们必须回过头来重新强调发展制造业,在制造业中强调巩固发展纺织服装、家具装饰、玩具箱包等传统制造业,在对外贸易中强调巩固发展加工贸易。
在中国经济的成功发展历程中,诸如此类的政策及时调整和螺旋升级屡见不鲜: 改革开放后中国刚开始引进外商直接投资时,面对基础设施落后、熟悉掌握国际市场规则的人才短缺、外部市场对中国了解和信任不足等严重短板,大力度财税优惠是中国当时用以降低外商对华直接投资不确定性、提高预期收益的必要工具,有效吸引了外商直接投资涌入中国,中国在较短时间内便从外商直接投资近乎空白跃居全世界利用外商直接投资最多的发展中国家。如河南的巧媳妇工程,推动服装产业下乡进村,农妇不用出村,利用农宅房院即可安装生产设施承接分包业务,成品由分包商检测收购,大幅度降低各方面成本,保持传统制造业的成本竞争力。
一、入世二十年,中国国际经济地位根本改变 毫无疑问,不用说与建国之初、改革开放之初相比,就是与入世前夕相比,中国在全球经济贸易体系中的地位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非复吴下阿蒙: 就与入世关系最直接最紧密的货物贸易而言,入世前夕的2001年,中国货物贸易出口总值2662亿美元,占当年全球货物贸易出口总值的4.3%,全球排名第六,落后于美国(7308亿美元,11.9%)、德国(5708亿美元,9.3%)、日本(4035亿美元,6.6%)、法国(3218亿美元,5.2%)和英国(2731亿美元,4.4%)。即使河南纺织服装业的巧媳妇工程,其管理系统也完全可以引进前沿信息科技,从而保障、提升产品质量,提高就业灵活度。
所谓上要通天,就是要在更高层次上、运用前沿科技改造提升传统制造业和代工体系,实现我国传统制造业和代工体系的螺旋升级,而此举又能为我国方兴未艾的IT科技产业创造新的国内需求,从而加强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之间的相互促进。(初稿2021.11.14,修订2021.12.13,三稿2021.12.15,仅代表个人意见) 进入 梅新育 的专栏 进入专题: WTO 。中美贸易战爆发仅3个多月,7月份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提出六稳方针,稳外贸、稳外资赫然在目。在实践中,这样的案例已经涌现许多,如百年老厂江苏南通大生纱厂纺纱车间完成了智能制造改造,越来越多的家具制造企业采用智能制造系统。时至今日,中国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已在全世界占据重要地位,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和加工贸易的比较优势则因人力、土地等要素成本上升而遭到削弱,重蹈西方国家因极端环保主义和过度福利而去工业化的风险也开始露头。从更长时间跨度上考察,我们可以看到,2015年以来,中国在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所占份额已接近1950年代初美国在其实力鼎盛时期和平年代所能达到的高峰,这一事实更充分地显示了中国经济贸易地位的根本改变。
到1953年,欧洲、日本等经济恢复工作基本完成,开始走上经济增长快车道,美国占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份额便下降近1/3到14.6%,随后多年稳定在此水平。二、时移世易,中国经济目标从赶超转向兼顾防范被赶超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相应地,中国产业发展政策、贸易政策的一系列导向和具体措施都需要调整: 此前多年,我们曾致力于强调发展现代服务业而不必同等强调发展制造业,致力于强调发展技术、资本密集型高新技术产业而不必同等强调发展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致力于强调提升一般贸易出口占比而不必同等强调加工贸易,我们将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一般贸易占比上升视为产业结构升级的标志而孜孜以求。这就要求一国既要保证经济政策有足够稳定性而不可高频率更改其基本导向,又要在经济社会基本面发生重大变化时及时调整。
对于大国而言,特别是对中国这样一个数千年来信人不信神、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思维深入人心的国家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入世之前,我们无需刻意强调巩固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基础和加工贸易,因为那时我国50%的就业还在于农、林、牧、渔第一产业,2001年全国就业人员总数72797万人,第一产业就业36399万,[6]这一结构决定了那时我国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和加工贸易具有无与伦比的天然强大比较优势,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风险是被锁死在国际分工体系的低端而丧失向上突破、攀升的能力到2020年,这两个行业总资产比2017年小幅下降,营业收入、利润总额、平均用工人数均减少1/3左右。
[9]但如果忽视强本固基,这一庞大传统产业及其关联的需求、就业仍然存在不可忽视的流失风险。到1953年,欧洲、日本等经济恢复工作基本完成,开始走上经济增长快车道,美国占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份额便下降近1/3到14.6%,随后多年稳定在此水平。入世前夕的2001年,中国就业总人数为72797万人,2014年达到76349万人的高峰,到2020年已下降至75064万人,减少1285万,降幅1.68%。从就业人数来看,中国入世之后就业指标逐年递增的态势也在第二个十年里发生了转折。
中美贸易战爆发仅3个多月,7月份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提出六稳方针,稳外贸、稳外资赫然在目。一、入世二十年,中国国际经济地位根本改变 毫无疑问,不用说与建国之初、改革开放之初相比,就是与入世前夕相比,中国在全球经济贸易体系中的地位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非复吴下阿蒙: 就与入世关系最直接最紧密的货物贸易而言,入世前夕的2001年,中国货物贸易出口总值2662亿美元,占当年全球货物贸易出口总值的4.3%,全球排名第六,落后于美国(7308亿美元,11.9%)、德国(5708亿美元,9.3%)、日本(4035亿美元,6.6%)、法国(3218亿美元,5.2%)和英国(2731亿美元,4.4%)。
时至今日,中国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已在全世界占据重要地位,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和加工贸易的比较优势则因人力、土地等要素成本上升而遭到削弱,重蹈西方国家因极端环保主义和过度福利而去工业化的风险也开始露头。这就要求一国既要保证经济政策有足够稳定性而不可高频率更改其基本导向,又要在经济社会基本面发生重大变化时及时调整。
与此相似,在入世20年后的今天,中国在国际经济政治体系中地位根本性巨变,决定了中国需要相应调整其整体经济政策目标。时至今日,我国一般贸易已连年占贸易总额60%以上,机电产品占出口总额近60%,高新技术产业占出口总额30%左右,我们必须回过头来重新强调发展制造业,在制造业中强调巩固发展纺织服装、家具装饰、玩具箱包等传统制造业,在对外贸易中强调巩固发展加工贸易。
1948年,美国占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份额高达21.6%,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西欧、日本工业生产和出口尚未从毁灭性的战争破坏中恢复过来。在中国经济的成功发展历程中,诸如此类的政策及时调整和螺旋升级屡见不鲜: 改革开放后中国刚开始引进外商直接投资时,面对基础设施落后、熟悉掌握国际市场规则的人才短缺、外部市场对中国了解和信任不足等严重短板,大力度财税优惠是中国当时用以降低外商对华直接投资不确定性、提高预期收益的必要工具,有效吸引了外商直接投资涌入中国,中国在较短时间内便从外商直接投资近乎空白跃居全世界利用外商直接投资最多的发展中国家。二、时移世易,中国经济目标从赶超转向兼顾防范被赶超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中国1948年在全球货物贸易出口市场所占份额仅有0.9%,2015年提升至14.2%。
到2020年,即使在新冠肺炎冲击导致全球货物贸易萎缩8%、商业性服务贸易萎缩21%、外加美国对华贸易战和政治攻击大幅度升级的极端情况下,[2]中国全年货物贸易出口额仍然增长至25904亿美元,占全球货物贸易出口总值(170700亿美元)的15.2%,美、德、日占比分别为8.4%、8.1%和3.8%。[1]到2009年,中国就超越德国,登顶世界第一货物贸易出口大国。
所谓上要通天,就是要在更高层次上、运用前沿科技改造提升传统制造业和代工体系,实现我国传统制造业和代工体系的螺旋升级,而此举又能为我国方兴未艾的IT科技产业创造新的国内需求,从而加强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之间的相互促进。到本世纪初,中国已经成为全世界投资者公认的投资热土,连续多年实际利用外商直接投资总额直逼世界最高,无须额外财税优惠,外商对华投资的不确定性也已经够低,预期收益够高,而外商投资企业超国民待遇在国内造成的市场扭曲等负面影响已经相当明显且日益上升。
即使河南纺织服装业的巧媳妇工程,其管理系统也完全可以引进前沿信息科技,从而保障、提升产品质量,提高就业灵活度。随着中国在国际经济贸易体系中地位巨变,随着中国在越来越多领域成为越来越多后发发展中国家、乃至发达国家学习、效仿、追赶的对象,中国经济政策的目标也需要相应调整,从长期追求的单一目标赶超转向从赶超转向兼顾防范被赶超。